
晚上他們專程到醫院探視她,平常這個時間他們早已準備就寢,只見那雙曾受過傷的腳踝帶著沉重步伐來到她的床前,叨叨唸唸的在她耳邊喊著名字,卻一直得不到回應。
那時她已經陷入彌留狀態早無法言語了
好一會兒時間後,奶奶來到我們的面前,重覆的一直說著「啥米時間麥娶她返去啊?如果看情況不好了,要辦就在公廳(三合院)前辦,厝別那邊我都去打理好了…千萬麥西去殯儀館,那像沒人要的絕對麥西安奈!」有點失智的奶奶就這麼一直不斷的叮囑著我們,好擔心她的媳婦在走後的過程中失了差錯。
「白髮人送黑髮人」這樣的禁忌是存在的,我跟奶奶提起習俗上的無可奈何,也擔心他們因此而更加傷心過度。然而,奶奶卻是一口回絕說著「我嚨沒禁忌這,吃甲這個歲啊,麻不免驚」
回到鄉下二十幾年了,一直身強體健的媽咪從不曾到醫院看過病,也很不喜歡來醫院,她總覺得那裡的空氣特別稀薄、氣氛特別沉悶,常讓她不自主的感到不適,卻總是得為了奶奶而奔波。










